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氤氲,氤氲的记忆——记东区浴室

互联网 2021-04-13 00:33:11

“走,去洗澡吧!”我还在园子里读书的时候,在宿舍的走廊里时常能听见这样的呼唤。如今的住宿条件较之当年早已改善,同学们洗澡已经不必外出,昔日那种“呼朋唤友,三五成群,跨上单车去洗澡”的盛况怕是很难再见了。

 

东区浴室,我们通常叫它“东澡堂”,是一组灰白色的建筑。男浴室在东侧,女浴室在西侧,中间是开水房。从东侧的马路上看去,几排颇为宽敞的窗子,镶着大片的磨砂玻璃。浴室里面是白色的瓷砖和永远不够用的储物柜,而外面的空地上星散着数不清的闪亮碎片——那是多年以来,在这里摔破的暖水瓶的痕迹。从前在园子里生活的时候,我只觉得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地方了,如今回想起来,却有些别样的情致。

 

记得每当浴室开放的时候,男生们骑车沿着东大操场旁边的马路飞驰而至,从路边陡峭的水泥斜坡呼啸而下,帅气迅捷地转弯,耳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刹车声。一群汗涔涔的小伙子争先恐后地奔进澡堂,不多时又一个个浑身上下散着热气扬长而去。

 

女浴室不靠路边,所以女生们大多从西边的小路迤逦而来。浴室门前的道路两侧往往停满了单车,不时还有男生远远地伫立着,幸福而又无奈地等候着女朋友。如今的我已经很难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等待女友的心情,那或许是一种夹杂着幸福、骄傲还有些许别的什么情绪的复杂感受。

 

漫长的等待之后,素颜的女生从氤氲的水汽中走来,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。所有与青春有关的美好词汇都难以表达那种自然清新的气息。这时候的女生,少了清冷的架子,多了点俏皮和柔美。男生往往会动作敏捷地推来单车,女生快赶几步轻盈地坐上后座,靠在男生背后,被女友发丝上的水滴打湿的后背,在微风中体会着幸福的清凉。

 

从东区浴室出来回到位于紫荆区的寝室是一路下坡,每次洗澡过后我们都可以坐在单车上“溜”回宿舍。那种放松和舒爽是一种特别的体验,以至于我今天回忆起来竟也有些小小的激动。

 

如今浴室的旧址是片工地,听说即将崛起一座崭新的书院。旧的景象和经历凝固在氤氲的水汽中,也驻留在我们的记忆中。或许是因为与青春和自然有关吧,那些充满意味的生活琐屑,最终都会给予我们不得不追忆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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